老八路与书法家的“君子之交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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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本网记者：张德平 来源：葫芦岛晚报 更新日期：2007-12-18 8:59:29 |
在老书法家赵序初的房间里，除了大小三盆君子兰，没有别的花卉。说起这君子兰，赵老兴致很高，因为这是一位老八路赠送给他的，所以格外珍惜，精心侍弄。
那是１９９０年７月的一天。
赵老正在伏案写字，忽然来了两位衣着朴素的老人，客人进屋便问：“你是赵序初老先生吗？”赵老连忙起身：“是，是我。”两位老人落座后，赵序初礼貌地递烟，对方摆手说：“不会。”待问过对方的姓名，赵老又惊又喜！原来，这位客人中一位是老八路顾延邦，另一位是他的夫人。顾老是辽宁省军区兴城干休所的老八路，对他的名字，赵老早有耳闻。
赵老顿觉有失远迎，顾老则像个老朋友似的说彼此不用客气。顾老的夫人充满敬意地告诉赵老：“早就听说你是著名的书法家，总想来见见。”赵老连称“不敢当”。顾老说自己也喜爱书法，在古城内常看到赵老题写的牌匾，今天特来拜访。“顾老年已七十五六，可看上去却像六十多岁，身板硬朗，精神矍烁。他老伴儿性格开朗，还很幽默。她以大嫂自居，因此我不觉得拘束。”赵老又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之中。
老红军与老书法家一见如故，无所不谈。为了表达对老红军的敬重，赵老当即挥毫，写下“仁者寿”（孟子语）仨字，上款是：敬祝顾老健康长寿。顾老见此非常高兴。赵老随后又将早已画好的《二甲》赠给嫂夫人留念，画上题字是“下酒佳肴”。嫂夫人一看大笑：“这两个画活了毛夹螃蟹，我可舍不得吃啊！”
临走时，顾老说：“你多昝有时间？我来车接你！”赵老连说不用，有空儿一定去看望顾兄。在街口，赵老要为顾老打车，被谢绝，顾老说多走走好，他和老伴儿要步行去南关市场买点儿东西。
顾老夫妇走后，赵老心绪难平，老八路平易近人，不摆架子令人肃然起敬。赵老还真想去顾老家中坐坐。
十几天后，赵老打辆三轮车，怀着急切的心情去了干休所。
顾老夫人开门后，特别高兴，她告诉赵老：“你大哥在园子里干活呢，一会儿就回来。”赵老环顾室内，陈设很简单，倒是他赠送的字画被装入长方镜框，挂在墙壁上格外醒目。
坐了一会儿，赵老来到顾老的小菜园。小园子有二十几个畦子，畦内种有豆角、黄瓜、茄子、菠菜以及辣椒、葱等。青枝绿叶，果实累累。顾老头戴草帽、手拿粪勺，正给茄秧施肥。顾老问赵老咋来的，赵老说是打三轮车来的。顾老佯嗔道：“你咋不来个电话，我好去接你！”
进屋后，赵老问顾老侍弄菜园累不累？顾老答道：“习惯了，在小园子里活动一会儿，乏了就歇歇。有兴趣，心情好。”顾老又不无得意地带赵老参观了他家后院的小果园，这里有苹果树和枣树，树下还有十几盆君子兰。其中有长到十六七片叶的，也有一二年生的，都是好品种。
“这君子兰春节前后就开花，花期长，能开两个多月。春天开始冒芽，换土时把芽儿掰下，有根就活。你临走时拿一盆。”听顾老这么说，赵老忙说不要，没法拿。顾老说用车送。赵老问顾老为何对园艺这么感兴趣，顾老笑道：“付点儿辛苦，很有乐趣，自己种的菜吃着香，吃不了，还可以送给本院的同志尝个新鲜。”
怕影响顾老休息，赵老适时告辞。顾老马上通知司机，把君子兰搬到车上，并叮嘱司机：“这是老书法家，必须送到他的住处。”想到顾老和老伴儿上街很少坐干休所的车，都是步行，赵老很是感动。拗不过顾老，赵老只好享受一回“特殊待遇”。此后，顾老携夫人进城时，每次都要到赵老家中一叙，当他看到那盆君子兰时，不住地夸赵老侍弄得好，并一再叮嘱：“不要勤浇水，水多烂根不开花。”赵老遵嘱精心呵护此花，也在呵护与老八路夫妇之间的真挚情谊。至今已经十六七年了，那盆君子兰已繁育出近五十盆了，左邻右舍的君子兰都是赵老送的，一些书友也从他这里得到了君子兰。送花时，赵老不忘告知这花的来历，还有他与顾老的深情。
每年春节前后，君子兰拔箭开花时，赵老就会想起顾老。由于年事已高，行动不便，两位老人见面不多，但相互的关爱并未因此减少。君子兰见证了老书法家与老八路之间“淡如水”的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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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文章录入：张立红 责任编辑：张立红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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