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七口为筹集3万元手术费陷入困境,孩子父母渴望为人打工直到还清这笔钱——
12月26日上午,记者在市红十字会见到了绥中县西平坡满族乡东平村村民刘华伟。当从红十字会工作人员接通的北京的电话中得知儿子的手术费需3.5万元时,他呆住了,不是因为费用太高,而是无法筹集儿子的这笔救命钱。 平静生活被打破 今年30岁的刘华伟一家四口与父母妹妹共同生活。父亲刘树仁身体不好,十几亩地都靠刘华伟和妻子。 由于地少也出不了多少钱,刘华伟和妻子这两年便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小工厂打工,每月两人能挣1000元钱。虽然苦累,但这毕竟成了一家七口的主要收入来源。结婚时拉的饥荒也靠这笔收入一点点还。 刘华伟说,虽然日子不宽裕,但靠种地打工也算过得去。本以为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,但一家人没想到,这平静的生活随着儿子的生病乃至前几天的确诊而彻底打破。 6岁的儿子刘小龙在两三岁时就表现出了与同龄孩子的不同。刘华伟说,别人家这个年龄的孩子都屋里屋外高兴地跑跳着,可自己的儿子不但难见跑跳,就是正常行走也不行,走几步就走不动,得蹲下来歇一会儿。 开始,家人以为是玩累了,可后来发现这种情况日益严重。于是,带着孩子到县城看病,医生说孩子心脏有问题。后来又到市中心医院。12月5日市医院诊断为先天性心脏病,唯一办法就是手术治疗。 但这病是咋回事,上哪去治,得花多少钱,他们一概不知。刘华伟知道市红十字会是邻居从电视上看到后告诉他的。他不知道红十字会是干啥的,只听邻居说红十字会管孩子这病,这样一路打听,才找到了从未听说过的这个单位。 第一次来时,市红十字会工作人员就告诉他这病能治,也用不了太多的钱,因为北京的武警总医院给红十字会介绍过去的患者减了不少费用,就告诉刘华伟回家张罗钱。 从红十字会出来,刘华伟心里敞亮了不少,知道儿子的病是咋回事了,一家人听说后也少了愁容。之后,刘华伟四下张罗钱,半年时间共借到7000元,他以为给儿子治病差不多了。 难筹救命钱 先天性心脏病因类型不同手术的难易程度也不同,所需费用少的7000元,多则几万元。而且,这样的治疗费用还是由红十字会介绍的患者才享受的标准,否则自行治疗费用还需添一倍的钱。 借到7000元后,刘华伟认为儿子的病能治了,他希望儿子得的是最轻的那一种。借完钱后,刘华伟第二次来到市红十字会,希望工作人员与北京联系好带儿子去治病。但此时孩子的病到底为哪种类型并不清楚,工作人员劝他做进一步诊断,并多筹集一些钱,以防病情严重。 回到家后,一家人又开始四处借钱,但一个多月时间里分文没借到。为此,他想到了银行,可去了才知道没有抵押银行也不给贷。一家人想来想去,最后想到了全家唯一能抵押的就是现住的四间几十年前盖的房子。刘华伟满心欢喜地又去了银行。 银行告知住房不能作为抵押物。这下可愁坏了一家人,最后想到卖房子。村里人听说卖房子为儿子治病,谁也不忍心买,更不愿看到一家七口人没处住。 刘华伟说,如果再晚两年做手术一家人还能挺过去,因为省吃俭用苦干能多攒些钱。所以,12月26日他第三次来到市红十字会,这回他带来了儿子最后的诊断结果,看儿子的病需多少钱,能不能手术再推迟两年。 为得到北京武警总医院的准确意见,市红十字会的闫国强把诊断结果发往北京,之后,又往北京打了电话。电话中,武警医院的专家说孩子的病已经非常严重,越晚危险越大。孩子的手术治疗费用约3.5万元。 放下电话后,闫国强把专家的意见告诉了刘华伟,并安慰他说,这3.5万元经农村合作医疗可报销1万元左右,实际自己花的就2.5万元,红十字会还给补助2000元。然而,不论是2万余元的实际费用还是去北京要先带3万多元,对于刘华伟来说都不敢想象,他说能借的人都借了。 听完北京专家的意见,刘华伟在办公室里很长时间没有说话,一脸愁容,后又自言自语:“上哪借去呀?”见他如此发愁,闫国强拿起电话找到了市民政局求助。听完情况,市民政局的同志也很同情,表示与绥中县民政局联系尽力救助。 闫国强告诉记者,市红十字会只能对每个手术患者提供2000元帮助,但他表示尽可能与其他单位联系,再争取一些援助。 谁预支孩子救命钱 刘华伟说,儿子今年暑假就到了入学年龄,可到学校说完孩子病情,学校领导说啥也不敢收,怕出现一差二错。这半年来,儿子在家常常跟父母说要去上学。 孩子虽小,但也能感受到身体的虚弱,因为连长点的路都走不动,于是,渴望上学的愿望就寄托在父亲身上。刘华伟每次从市里回到家,孩子都会问他啥时做手术,病治好就能上学了。每次听到孩子说这话,一家人心里非常难受。 记者问闫国强,如果孩子的病不治会怎么样?闫国强说只能活到十几岁,因为会越来越重。 临走时,刘华伟说,眼下要是带孩子去北京至少还得筹集3万元,但一家人就是借也借不到了。他最后说,要是有哪个好心老板肯帮忙,先预支这笔救命钱,他和妻子就给打工干活,直到预支的钱还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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