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报1月7日刊发的《七年了老郎还在这儿晃荡》的报道引起了很多读者的关注。1月8日,“美丽星空——爱心联盟”的义工与记者一起看望老郎,跟他再唠唠,该怎样结束流浪生活。 当日9时,记者和张立国等三个义工赶到了老郎的“家”,但此时老郎出去溜达了。过了好一会儿,记者才在附近找到了正在闲逛的老郎,然后把他叫到了社区的谈天室。 面对关心自己的人,老郎道出了多年不愿提及的往事:多年前,刚和老郎离婚的妻子便与他的一个亲戚结了婚,而且他们每天出来进去的都要从自家门口经过,这让老郎觉着有点儿别扭,便抛下儿女一个人来到葫芦岛,开始流浪生活。如今,父母都已不在人世,房子借给亲戚住着,家里那4亩多地也让给了弟弟种。谈到家,老郎颇有点自豪,家里那四间瓦房是结婚后自己花了4万多块钱盖的。但是,他却放弃了家,选择了流浪,选择了风餐露宿。 记者了解到,老郎21岁的女儿和19岁的儿子都在本市老城区打工,两个妹妹也住在附近的村子。但他们很少见面,儿女们来看望他的时侯也不多,他也很少与儿女联系。当记者问到他天这么冷,今年是否回家时,老郎以为我们是得到了什么指示来劝他回家的。他只是摇摇头,说:“回家?我在这生活挺好的,不回去,不回去。” 难道是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?接下来的谈话让大家觉得似乎并不完全是这么回事儿。 “马上就要过年了,回家去收拾收拾,在家暖暖和和地与儿女团聚,多好啊!”老郎听到这话,苦笑着说:“儿女都忙,没时间回去。”“你现在可以回去啊,你一回去,孩子们不就回去了吗,在这儿混也不是个事儿啊,这哪是正常人的生活?你还有家,回去暖和地过一冬,明年再出来打工多好!我们只是觉得你现在这样不是个办法,来看看你有什么困难。”知道大家是真心地关心自己,老郎哈哈地笑了,“呵呵,那是个偏远的小村子,离建昌还要好长一段路呢,回去我做什么啊?我等明年开春出海,一天还能挣六十块呢,有了钱入冬再回家,回去就不再回来了。”当记者疑惑地问他为什么不先回家去时,老郎笑了:“我在这不觉得冷,真的挺好的。没事和大家唠唠嗑、打打扑克,帮着居民扛扛大米什么的,还能赚点儿呢。而且自己想吃肉就买,过年想吃啥就吃啥。”当提到让他找个地方做点儿什么,例如打更时,老郎又笑了:“有人找过我,一月500块,我嫌太少,而且也不能像现在一样到处走走。”当大家一再为他的晚年表示担忧时,他告诉我们:“没事,我身体好着呢,扛两袋大米上五六楼都没一点儿问题,每年还能赚个几千块呢。” 无论大家怎么劝,老郎都是笑呵呵地听着,但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家去,执意要等到明年。最后,当提到让他租个暖和点的小房子住时,老郎点了点头,记者看到了他脸上的苦笑。 离开时,老郎接过吃的连声道谢,送出了很远。 回来的路上记者想了很多:现实总是残酷的,当有一天寒冷得不再是老郎可以扛得住的时候,当老郎生病独自呻吟的时候,当老郎一天天变老丧失劳动力的时候,面对太多即将发生的一切,他又该何去何从?我想老郎并非是不想有个温暖的家,也许是他不想回到那个偏远的农村种地,也许是他想留在城里留在儿女的身边,也许他在想等赚到一笔钱后再回到久违的家乡。我们是否应该伸出援助之手拉他一把,让他走回正常人的轨道,让他找回属于自己的真正的生活? (感谢美丽星空·爱心联盟)
|